自序|
這本集子出版前夕,出版社告知本叢書的其他集子都有一個前言,這本沒有好像有點「怪怪的」。這三個字倒讓我想到一個作家,故循例寫下幾句話。
在我的文學生涯中,有一位叫舍伍德・安德森(Sherwood Anderson)的美國小說家,曾給我帶來不一樣的閱讀體驗。那應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,我讀到一本香港盜版的《小城故事》,深深為之著迷,並驚訝地發現:原來小說可以這樣寫,沒有曲折離奇的情節,沒有宏大的敘述,也沒有商大的形象,相反筆下的人物都是一些「畸人」。後來,我才知道這本小說集的英文原名是《Winesburgs, Ohio》(俄亥俄州的溫士堡),內地譯作《小歲畸人》,我十分喜歡這個譯名,傳神貼切,從此珍而藏之作為私自品讀的文本之一。
隨着閱讀的深入,我進一步了解到安德森在美國文學史上的地位,上承馬克・吐溫,下啟福克納、海明威、卡佛,曾被譽為「美國式寫作的真基人」、「一代美國作家之父」。正是循着這條路徑,我接觸到了一個又一個名家,一本又一本的傑作,並開始了自己的小說創作,也走上了一條格調異於常人的寫作之略。說來,正是這些大師給了我一個寫作的方向和信心,當然這其中少不了俄羅斯的契訶夫和日本的川端康成。
這個集子中的這批作品,一定程度上來說正是這種路數的體現,沒有濫情的偽浪漫故事,也沒有指點江山的豪興,只有一個個都市遊魂的畸夢與創痛,所以,這本書也許可以當着「大城畸人」來讀。
我不敢與大師相比,只是想借安德森的「小城畸人」作一個比喻,如此而已。是為序。
蔡益懷
2015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