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序|
當2000年下半年,我奉命接編《香港文學》,內心誠惶誠恐,加上流言縱橫,有點不知所措。幸好獲得舊同事、香港知名詩人、文學評論家葉輝支持,從此翻開新的一頁。卷首開篇便是〈留下歲月風塵的記憶〉,我想,《香港文學》經過超過十五年的歷程,這書名是否也可以用這篇名來概括呢?
當然,時光不會稍停,它分分秒秒向前,把痕跡留在後邊,回頭一望,有時不免有些疑惑:曾經有過那樣的人事、情境和心思麼?十五年時間,在人生歷程中不算太短,但現代資訊太豐富,拿時事來說,一件事情剛發生,很快又被另一件更加新鮮熱辣的消息蓋過去。凡人的接受系統忙亂得很,顧此失彼,連關乎民生的新聞也尚且如此,更不用說被視為小眾的文學了!但是,我們還是深信,文學自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,已經挺立超過三十年的《香港文學》,作為迄今為止香港歷史上存在時間最長的文學月刊,自有其不可忽視的地位。
我們本來並無意把「卷首漫筆」出書,但仔細一想,如果可以把這十五年來的卷首語集合起來,回顧一下我們走過的足跡、留下的情思,讓我們回味曾經有過的情懷,體味過往,也藉之展望未來,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。正好,台灣《文訊》也把卷首語出版成書。袁勇麟教授身為文學批評家和研究文學史料的專家,也一再勸說我們及早動手。他說,早在他主編《陶然研究資料》時,就有心將《香港文學,卷首漫筆》選收進去,但編至終卷時赫然發現全書字數大大超出,只得割愛。凡此種種,導致我趁着《香港文學》創刊三十週年之際,興起向藝發局申請資助的意願。承各位審批員的認同,於是便催生了這本書。
說是三十年,其實卷首漫筆是從2000年9月號改版後開始的,從那時開始,我們就《香港文學》的生態以及所面臨的環境種種發聲,力求從《香港文學》的角度留下一種軌跡,如能為香港文學的歷史提供一點資料,或一種參考,便於願已足。
如今,十五年的卷首語已經整裝待發,我們又徵得從改版以來從不聞斷支持我們,以漂亮多采的書法題寫標題的秦嶺雪,為這本書題簽書名;加上凌逾教授女弟子黃麗蘭以她剛獲得碩士學位的論文〈文學性與跨界性——《香港文學》的特色研究〉中的第二章〈陶然與「卷首漫筆」:作家辦刊的特色〉,作為本書附錄。特別要感謝同事潘琼來、美術設計馮景蕊,是他們的盡心盡力,以及種種因緣,終於導致《留下歲月風塵的記憶》的誕生。
陶然
2015年9月27日